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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中房间的异度空间穿行直到自我意识消散为止

时间:2019-08-12 10:21  来源:未知  阅读次数: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

  来历:TANC艺术旧事中文版

  我下降在这个发光的白色立方体前,四周的黑色墙壁与白色的涂鸦颤动着似乎在向我袭来,在这令人梗塞的阴暗之中,我不由感应一丝头晕目眩。我伸出双手,墙壁上所有的字母与符号劈面而来,他们环绕着我,跟从我的肢体而幻化着浮动。我想把它们带走,然而迈出房间的这一刻,它们霎时离我而去……我来到另一个房间,全速飞向前方墙壁上的那只巨型大狗,它却在我触及的那一霎时破坏成了一个个字母与符号,丢失在这股大水之中,我压制着心里的惊骇,扑腾着向远方的出口飞去……

  在其他的房间中,我看见无数粉笔画成的小人排着队起舞……我伸出一只手,用放射出的射线在墙壁上画出了一个笑脸……在这片只剩下黑与白的世界,我竟然看见了一座座五颜六色的雕塑,它们在我的敲击下发出各类声音,停一下,这似乎是我在措辞……我沿着墙壁慢慢飞翔,又一个漆黑的洞口将我吞噬……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黑甜乡。摘下VR头显设备的那一刻,久违的温暖灯光刺入我的双眼。初度体验虚拟实境手艺(Virtual Reality,VR),若非工作人员的悉心指点,我也许会丢失在这片虚拟的无人之境。8月2日,由台湾新媒体艺术家黄心健(Hsin-Chien Huang)与美国前卫音乐教母劳瑞‧安德森(Laurie Anderson)配合创作的VR互动作品《沙中房间》(La Camera Insabbiata / Chalkroom)来到了现代传布集团现代前锋艺术空间――现代艺术基地(Modern Art Base,MAB)。“飘浮”在《沙中房间》的八个房间中,观者将感遭到物理与虚拟现实间的转换,在由生命议题所形成的“认识”的迷宫中设身处地般体验这个传神的路程。

  描画存亡之间认识的消失

  “前阴已谢,后阴未至,中阴现前”

  黄心健与劳瑞‧安德森从2016年起头构想《沙中房间》,历时两年完成了创作。在此之前,安德森的先生与黄心健的父亲接踵离世,彼时的心境催生了两人对于生命议题的切磋——若何去思虑、对待灭亡,若何用作品来表达对亲人的纪念。“劳瑞与她的先生——出名摇滚音乐人娄‧里德(Lou Reed)一度入迷于中国保守文化,里德在生前曾随大师操练太极拳,以至在演唱会舞台上表演过太极拳。”黄心健在接管《艺术旧事/中文版》采访时暗示,“劳瑞对释教、瑜伽等也很感乐趣,所以我们选择了将藏传释教中’中阴身’的概念融入进这个创作之中。”所谓“中阴”,在藏文满意为“一情境竣事”与“另一情境展开”间的过渡期间,即人在离世之后与转世投胎之前的两头阶段。肉体已消亡,而认识尚且具有,离开了肉体的认识游走在异度空间中,直至逐步消失。

  灭亡是如何的?并没有人真正感触感染过灭亡,灭亡对于生者来说是一个笼统的概念。黄心健告诉《艺术旧事/中文版》:“研究材料显示,灭亡是一种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的五感会逐渐消逝。此中最先消逝的是视觉,接下来是嗅觉、听觉……而在视觉的各方面中最先消逝的是对颜色的认知,于是我们想到来呈现一个完全没有颜色的世界,这即是《沙中房间》最后的构想——缔造一个只要黑与白的世界,去模仿灭亡过程中逐步磨灭的对颜色的感知。”

  “人脑就如一个迷宫,充满了我们生前的各类经验与符号。”黄心健说道。整件作品由“黑板”与“粉笔字”这一口角元素贯穿一直。黑板就如人类的回忆一样,能够被不竭的书写、擦拭。然而当黑板上的文字被擦拭时,并不会完全衰退,而是照旧会留下细微的踪迹。就如人们遗留下来的回忆,永久都不成能被完全健忘。灭亡是如何的一种感触感染?我们无从得知。而《沙中房间》缔造出的这个由无数庞大黑板作为墙面而形成的虚拟迷宫,作为人脑的意味,令观者得以在“大脑”中肆意飞翔穿越,摸索“回忆”留下的只言片语般的踪迹与线索,仿佛离开了躯体的魂灵,回首着生前所履历的回忆片段——大概灭亡即是如许的一种感触感染。

  若是我向天边不断飞翔

  最终会去向何方?

  整件作品的故事线索和声乐设想由劳瑞‧安德森担任,曾担任美国SEGA与SONY计较机文娱艺术总监的黄心健,则担任编写电脑画图与互动法式。“太多的VR作品在强调’科技’的同时弱化了此中的’人文’思维”,黄心健说道,“在《沙中房间》中,我们但愿以手绘所带来的陈旧而陈旧的质感给观众留下这富有人文情怀的第一印象,而非光鲜明丽的现代科技。”作品的虚拟空间中采用了劳瑞‧安德森的手画图像,潦草的笔触给人一种俭朴的美感。同时,旁白也采用了安德森的声音,黄心健认为,作为音乐人,安德森的声线有一种奇特的诱人特质。

  现代艺术基地整个展览空间的墙面似乎也变成了《沙中房间》中的“黑板”,带有粉笔的踪迹。一楼的入口处是策展人用粉笔手写的策展理念,而观众也能够随手在墙面上手写下他们的体验心得。黄心健团队按照《沙中房间》中虚拟路程起点处的视觉体验,在展厅二楼安插出了一个与之一样的房间。观者在戴上头显设备的那一刻,面前便从实在的房间中过渡到了一个与之一模一样的虚拟世界。墙面起头颤动,导航在耳边呢喃细语,环视四周,本来狭小的房间,登时变成了一片广漠的“异次元”空间。“在这件作品中,虚拟与实在之间是有所呼应的,而并非两个判然不同的空间。观者逐步由实在的空间过渡到虚拟的空间而展开这个’路程’,在一切竣事重回现实之后,仿佛做了一场梦。”黄心健暗示。

  现代艺术基地《沙中房间》现场

  “每小我城市梦到过本人在飞翔。”黄心健说道,“这个虚拟世界即是模仿人的黑甜乡,让观众在此中自在’翱翔’。如何可以或许让他们亲身感遭到是使用’本人的能力’在飞翔,这即是我们研究与设想的重点。”在特定的互动法式指引下,观者能够通过调理双手手柄、扭转座椅的标的目的,在虚拟空间中自若地回身,向上、下、前、后、左、右等各个标的目的飞翔,而且与方圆的虚拟事物进行互动。而《沙中房间》中的八个房间,别离以粉尘、跳舞、树木、写作、声音、水、犬、灯谜为主题,观者既能够通过导航显示的“快速通道”前去各个房间,也能够本人试探寻找每个房间的入口。

  《沙中房间》树之房(The Tree Room)

  。图片来历:

  ©Hsin-Chien Huang & Laurie Anderson

  在路程中,我曾一度飞出了《沙中房间》。房间之外,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晴朗的天际,就仿佛《权力的游戏》中在黑夜到来之前的北方之境。而回头瞭望这个悬浮在空中的、错综复杂的几何空间,它令我想起《盗梦空间》中的某个场景,又像是《星际穿越》中的虫洞,我似乎置身于本人最喜爱的某部片子之中,言语已然无法描述我心里的惊讶与那一丝惊骇。“若是我向天边不断飞翔,最终会去向何处?”我问道。“你还会回来的。终究在法式中虚拟空间是有鸿沟的。”我身旁的工作人员笑道。噢,法式——我的思路被拉回到了现实之中,这只是一件艺术作品。而有那么一霎时,我认为本人真的身处这片虚拟世界,远方的天际线似乎带有一种魔力,吸引我飞向那片虚无。在工作人员的指点下,我摘下了头显设备,就如采访中黄心健教员提到的那样,仿佛大梦初醒。

  新媒体艺术的呈现

  拓展了保守艺术形式的新边陲

  VR行业成长至今,已被越来越多的公共所熟知。VR在多维消息空间中建立出一个虚拟的消息情况,带给用户设身处地般的沉浸感,具有完满的情况交互感化能力,并有助于激发用户的想象力。VR因其手艺特征在各个范畴(如医疗、教育、游戏等)中的多元化成长,使得这一财产不竭扩大。

  近年来VR手艺与艺术创作的融合也不足为奇。2019年纽约弗里兹艺博会(Frieze New York)亦初次零丁设立了VR单位“Electric”,出格呈现虚拟现实与扩增实境(AR)相关的艺术作品。谈及新媒体艺术的创作,黄心健认为,每个时代都有其特定的创作媒材,而每种媒材背后都蕴涵了与所处时代相关的思惟:“我感觉艺术不断以来都环绕着、切磋着’什么是影响人类的最鼎力量’,已经艺术一度环绕着宗教,由于宗教已经是影响着人类的最鼎力量;后来艺术亦努力于切磋政治、军事……然而在今天,什么是影响人类的最鼎力量,我认为是科技,它改变了人们的糊口、消费、结交等各类习惯,以至能够影响人道。” 而艺术家在创作中采用新科技的同时,也在“定义”科技,也在切磋——在“美”的范围之内,手艺可认为人类建立什么。

  现代艺术基地《沙中房间》现场

  “新媒体艺术的呈现拓展了保守艺术形式的新边陲”,黄心健认为。曾几何时,行为艺术的呈现令人们的一举一动得以成为一种艺术形式,打破了艺术只能在艺术家工作室被缔造、在美术馆或是画廊被赏识的固有观念。同样,新媒体形式令艺术冲破了架上绘画与雕塑等保守艺术形式的限制,添加了“美”的可能性;而好像唱片的呈现令音乐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在不损害任何艺术价值的根本上得以被无限复制,新媒体艺术同样冲破了艺术本来的“限量”概念。(采访、撰文/夏寒)